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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伴
作者:张燕 丨 2017-12-26 0:28:12 丨  阅读(360) 丨 收藏

生 死 相 伴

(一秋)

 

我工作的这个地方,时时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剧情。我想,人在世间,夫妻也好,亲人友人也罢,相伴时都相互珍惜,彼此爱护吧,因为生命短促,因为人世无常!

 

国庆放假前两日,去住院部做满意度调查。来到一间病房,二人间的屋子只住了一个男病人,另一个女子坐在病床边。女人穿着一身好看的花绸家居服,头发自然卷曲齐肩,年龄约莫五十岁上下,五官端正,年轻时美丽的痕迹依稀可见。我走近二人面前,先作自我介绍,随即说明了来意。女人听毕,连忙称赞医生护士们如何尽心负责,态度如何好,并强调了他们舍近求远来医院就诊的一些情况,男人偶尔也接过话题附和两句。我侧目看了看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穿一套长袖方格睡衣,没有盖被单,皮肤很白净,虽然消瘦,但五官很有轮廓,若不是生病,相信一定很精神很帅气。

也许我的态度随和,又或许看我的样子沉稳值得信赖,再者多半女人的心事太过沉重太想找人释放发泄,在三言两语结束有关医院和医生护士们的话题之后,女人接着对我滔滔不绝的打开了话匣,向我讲他的老公、她的儿女和她的家庭。人与人有时十分奇妙,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不知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种亲近感,此时,我感觉不仅女人对我有种信赖,在我,也对她无来由的产生了一股好感。女人的倾诉,让我了解了他们一家的大致情况。

女人和病人是夫妻,有一儿一女,儿女各自成家立业,有了孙辈,孩子们孝顺,一个非常和睦的大家庭。女人说女儿女婿在教书,儿子、儿媳在公交系统,怕影响他们的工作,不让他们天天来陪伴。平时她将媳妇当女儿看待,给媳妇买衣服、鞋子、包包这样那样,将媳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走出去身上的穿戴时常受到旁人的夸赞,而媳妇也经常不无自豪的向身边人说,“婆婆妈给包装的”……

言谈间,她拿出手机,翻出家人的照片给我看,一家子都是俊男靓女十分养眼。她几岁的孙女,几张身着小旗袍的照片俨然就象小童模;还有一张女人站在超市的货架前的照片很“打眼”,照片上的她一袭华丽的旗袍,身材凹凸有致,神情优雅,非常的漂亮惊艳。女人说,那是她某天去超市购物,一个售货员拉着她,主动给她拍的。手机相册一一翻着,我看到她家宽敞的客厅井然有序摆了好些绿色植物,看上去充满生机。女人随后还说,他们家人人都会做一手好菜,做几十桌都没问题……从女人的细述中,我感觉到这是一个多么幸福美满的家庭。

女人后来转过话题,提到了她老公的病,说到这儿的时候,她说她舍不得他,几十年来,他们夫妻恩爱,老公一直对她非常好,她随便做什么,比如买再多的衣服,花多少钱,他都不说她,总是将就她,包容她。“我舍不得他”,这句话她重复了好几次,说到最后她声音作哽,我转头无意间发现,躺在床上的男人眼里也闪出泪光……此时此刻,我不知说什么,我想说什么都是多余。我拍了拍这个与我几乎同龄的女人的肩,以示我的同情、理解和安慰。临别,女人站起身,抱住我,两个陌生的女子就拥抱一起。这时,我发现自己的面颊不知不觉也浸了泪水……

“直肠癌,晚期,已经转移到肺、到肝、到骨头”,这句话是她送我走出病房在走廊上告诉我的……

国庆早已过了,那个病员应该早就出院了,回去后情况怎么样了?我没有打听,也怕打听。这世间总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而我工作的这个地方,时时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剧情。我想,人在世间,夫妻也好,亲人友人也罢,相伴时都相互珍惜,彼此爱护吧,因为生命短促,因为人世无常!文行此处,我双手合十,为记忆中那对挥之不去的夫妻祷告,祈望上苍让他们的分离延缓、让他们的不舍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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