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自贡文学网!
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
打兔草(“回不去的日子”之三)
作者:陈有刚 丨 2018-9-18 12:54:14 丨  阅读(273) 丨 收藏


在我的童年时光里,打兔草是必须的。

住东兴寺山上的时候,门前的过道上放一个长方形的兔笼子,一般是左邻右舍家养的兔崽捉两只来,待我们有了又送两只回去;有的还没断奶就拿来了,只每天送去兔妈喂奶就可以了,并尽量早点断奶喂草。为此要选嫩草来喂。

到后来,我们家养大了一个兔妈妈,很争气,最讨我妈的喜了,喊它“乖宝宝”。它除了固定在笼子的一角拉疙瘩屎撒腥尿,便于母亲去打扫外,最主要的是会生崽,英雄母亲,一窝七八个,一窝接一窝,大多纯白色,这讨我的喜。因为小白兔毛茸茸的,温顺可爱,随你怎么摸它都不动,耳朵竖起,黑眼瞪起,嘴巴总在蠕动,似乎又听话又懂事,十分安全不伤人。于是当我家也送些兔崽子给邻居们时,我虽然愿意,却黯然神伤。

小时候没有玩具,没有宠物,似乎喂兔子代替了。 

那时候全部喂青草,打兔草自然是我打柴之外的另一项劳作了。

我们叫“打兔草”,实际是拿一把镰刀,背上背篼或提上竹篮去野地里割草;而我常常兼顾着打柴,背篼下层是干柴,上面是兔草。

比较起来,打兔草更能释放我那段时间的少年情怀。

 

我小时候不太合群,通常是一个人出去,把自己投入一种孤寂的情绪和广袤的土地中,似乎风声,蛙声,鸟声,还有树叶的哗哗声,以及草叶的露珠,山坡的野花,田间的泥土,还有随风摇曳的蒲公英、狗尾巴等,都比大街上的陌生人更容易接近;我最爱丢下背篼,躺在春天的豌豆花和胡豆花丛中,任凭那小巧玲珑的花儿粉嘟嘟在耳边脸上骚动;当油菜花开的时候,爱从田纯子穿过,让两旁的菜花花扫我的身,吻我的脸;我爱抬头对着天空微微地闭上眼,或眯成一条缝,让阳光刺透眼皮来享受一种超然世界;我爱闻那青草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似乎天生具有一种嗅觉,可以感受土地的芬香……

 

当然打兔草也是一门学问。首先必须懂得兔子爱吃什么草,要知道什么草兔子吃不得?接着要弄清什么草长在什么地方?兔子爱吃的草有铁姜草、虞秋蝉、野马兰、牛毛草、乌伵草等,还有发奶的灯笼花、构树叶等;吃不得的有野大黄、脚芥草等,特别要当心断肠草。好的兔草长在向阳的河岸上,大片的铁姜草多在开阔的地方,偶尔手被割伤了可以把它嚼碎,敷在伤口就立刻止血了。打兔草的时候,每抠一棵草都要将草根上的泥土抖净,有露水的草不能立即喂,兔子吃了要拉稀。

当然并不总是我一个人去打草,记忆中的孩童时光里,我只是打草大军中的一员。我们常常三五成群地出去,并不专为割草,或坐在紫云英地里谈天说地,或在坡上打闹嘻戏翻筋斗。虽然我分不清“桑泡”与“蛇泡”的区别,也觉得苦楝子和米糕子一样,但可以剥出一粒肥大的胡豆米来,插两个鼓鼓的蛇泡作眼睛,尾巴是锯锯叶,一条活龙活现的金鱼便成了;我可以爬上一种做蒲扇的棕树,摘下橙黄的棕饼,咬一口在嘴里做子弹,用一根细竹筒吹出去,打在别人脸上有点疼但更狼狈;爱撬一种草根“鸡腿腿”来吃,爱用抽穗的铁姜草来拴着“打官司”;还爱下到河边的水草丛中摸鱼虾,去竹林里捉会吹风的笋子虫,把玩高傲的“乡姑娘”;偶尔在树丛中采到蛇壳和螳螂子,并不可怕,可拿到药铺去卖钱;我还常常与蘑菇大王中的金丝菇不期而遇……

冬天也不可怕,风和日暖的时候打兔草最惬意。我们边打草边晒太阳,还上树采漏掉的老扁豆、丝瓜筋等,老扁豆可炒着吃,丝瓜筋可用来洗婉和擦背……

借助打兔草,我们享受了别于现在孩子童年的自在烂漫时光。

请登录后评论:登录 | 注册
登录帐号
点击刷新!
没有账号?   立即注册   找回密码
文学新气象
文化动态
自贡文学网恭候您的意见 -简介 -联系我们 -法律声明 -投稿须知
联系人:黄德涵联系方式:13541698100地址:自贡市泰丰大厦18楼13号
Copyright©自贡文学网All Rights Reserved版权所有蜀ICP备16021653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