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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纸上的孤独 融进生命的热爱——读虞克义散文诗有感
作者:王 余 丨 2020/1/1 11:18:31 丨  阅读(479) 丨 收藏
     虞克义,笔名巴山夜雨,荣县青年诗人,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诗歌创作研究会会员。在全国各大报刊发表了几百件文学作品,多次获国内文学征文大赛奖,诗集《想象漂泊》获四川天府文学奖。
    从上述简介看,虞克义应该是一个成果丰厚的诗人,但笔者开始读他的诗则是近两年的事情。坦率地说,初读虞克义的诗歌,其意象的奇诡、语言的晦涩、情感的朦胧,着实让笔者陷入阅读陷阱,不知该如何理解他的诗歌。当看完《虞克义散文诗作》后,孤独、故乡、农业、绿色、生命等核心词便蹦出大脑:写在纸上的孤独,融进生命的热爱,这便是笔者对虞克义这组散文诗的个人感受。
    《诗在纸上》一开篇,诗人这样倾诉内心的孤独“诗在纸上孤独,在纸上翻起一座高山,然后又坠入山谷。我用饥饿在伙房点燃枯瘦的孤独;一种痛,颤栗在黑暗,我的眼睛没有一句话,只能在心里,刀扎似的惊悚。”《渗入灵魂的疼痛》篇章里,“举一杯这遗落村庄里的惆怅,一口饮尽,渗入灵魂的是往事的疼痛,是泥土里漫天飞翔的碎片,是故土失去炊烟的落寂。在风中迷醉,在风中埋葬苍凉。”《由远而近的烟波》篇里,“独行是那缱绻的迷惘,沿途心堆满枯叶。”《河流荡漾孤单》篇章里,“河水荡漾,家乡的那条河由心房漫过山岗,漫过又一个孤单”等等。翻检虞克义的散文诗,不难发现“孤独”是他使用频率极高的关键词,于是笔者喜欢探寻:虞克义的孤独是一种什么样的孤独?他为什么会觉得孤独?这样的孤独是否有共性?
    在与虞克义不多的几次接触中,笔者了解到他曾经痴迷文学创作,自费参加各种文学培训班,他渴望金戈铁马的生活,用文字建功立业,向往唐宋时代,实现人生抱负。但是生活却让他为了生存不得不投身农业生产,成为一名企业家。理想与现实的撕裂,现实的“丰富以及丰富着的痛苦”使诗人内心倍感孤独,在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当下,人们多忙着升官发财,可知还有虞克义这样的人向往在诗歌的天国翱翔?懂他、知他的人太少太少,内心的孤独越积越多,无处发泄,只好写在纸上。此外,笔者觉得,虞克义天性敏感,具有诗人气质,而具有诗人气质的人,多半内心孤独,他们有常人没有的细腻、敏感,常常多情善感,独自伤悲,能够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世界,体会常人体会不了的情感。一个优秀的诗人应该是一名优秀的哲人,通过意象透射他对生命的个体体认。虞克义写在纸上的孤独,透射出来的则是他对人生的思考和认识。
    鲁迅曾说“创作总根于爱”。对文学的热爱其实就是对生命的热爱。虞克义散文诗中不乏对生命的热爱,“故乡”“农业”“绿色”等构成爱的基石。
    我特别喜欢虞克义写故乡农村的几首散文诗,作者用朴实的语言、清晰的意象为我们勾画农村生活场景,其间蕴含了诗人丰富的情感、对生命的热爱。如他的《葱郁大地》:
    从第一次在母亲的怀里睁开眼睛,大地,就是我生命里一束花环。
年少时,那件无数次漂洗过的棉裤上,粘满过无数次的尘土,尘土被洗涤后,又回归泥土,而苍茫的大地上,泥土上面长满一遍一遍的树,一遍一遍的草,一遍一遍的菜园,一遍一遍的粮。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泥土与绿色的重要,不知道牛为什么那么贪婪的用舌头卷进一团一团的草,也不知道小虫子小蚂蚁为什么喜欢在草木和泥土之间活蹦乱跳……秋天到了,当小伙伴们又一次带着我爬到山上,绿草微微发黄,而树上的果子正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哦,醉了,没有酒的迷茫,在那遍果园里,我发现了大地和泥土的魔力,微风吹拂麦浪,蔬菜尽情舒畅,一望无垠的粮食,让人们忘却了疲惫的身躯;漫山起伏的喜悦,收获扑满眼眶。张大妈在田间给老伴说:谷子今年多产二百多斤,以后天天吃干饭……
    《忆谷场》:
    川南的金秋,蓝天黄黄,大地黄黄。
    男人们满脸挂着太阳的赤诚,粗壮的腿,雄健的胸膛,丰收,被他们用汗味浸透稻田,浸透一碗碗水,一碗碗米饭。
    晒谷场上,男人们的婆娘们,头上缠着毛巾,双手高举着推谷板,把一堆堆湿漉漉的散发着稻花香的谷穗,头顶烈日的骄阳,顾不上皮肤晒黑或晒黄,不停地来回走动,不停地翻动这全村人一年的口粮。
     ……
     时间一晃,曾经在打谷场上一个人扛起过三百斤的吴大叔的坟墓在山的那头长满人高的枯草,曾经在晒场上晕倒过的陈孃孃也早被一抔黄土淹没,朱叔叔双目失明,周嫂搬到县城……那些在谷堆里一起打过架,捉过迷藏的伙伴们,一个成了教授,一个驾驶火车,其他的北上广深,飘泊在四方……
     我蹲在这空无一人的晒场,晒场的石灰象地图一样裂开,布满青苔……我在想:我是否该把这打谷场的记忆留在纸片上,让它失去光泽,还是该把这晒场留在心里,至到我的记忆也散落在空中,消失在远方……
    当你阅读这些文字的时候,透过朴实的文字,可以触摸到诗人深深的失落。他曾经那么地热爱土地热爱生命,热爱乡村绿色的秧苗黄色的硕果,而今,乡村里没有王大爷、朱叔叔、周嫂们一边欢声笑语,一边挥舞锄头镰刀的声影。
    失落、寂寥、独孤由此而生。在一般人看来,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农业在转型,农村生活的场景也会随之改变,有的人甚至会为这种改变欢喜。可是在诗人看来,二十多年前他的父辈们对土地真挚的热爱,对生活的简单要求以及和睦的邻里关系,是生活的美,这种美已经融进他的精神命脉,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当然也是虞克义散文诗不尽的创作源泉。
     此外,虞克义散文诗善于使用平实的意象,语言较为清晰,对生命的叩问有一定的思想深度,这些都是非常难得的。期盼着虞克义在“绿色农业”这块土地上耕耘出更多更好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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