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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就不可缺一潭清水——读李开杰《连香》有感
作者: 刘蕴瑜 丨 2020/8/18 12:51:39 丨  阅读(328) 丨 收藏
      是人,就离不开一潭清水。在大自然中,水主宰万物。哪怕一池浑浊的水也是动植物赖以生存不可缺少的条件。动植物只能顺从天意。人则不同,人可以净化水,可以改造水,让水纯洁。
    我读《连香》,我觉得有这样几个突出的感受。

    一、作者活在梦想里是小说显得特别干净的重要因素

    从现实回到梦想是开杰的追求。他在这个问题上十分坦诚,同时也十分坦然。他在《李开杰文集》自序的标题就是“从现实回到梦想”。人们不禁要问一个为什么?他在序中作了交代。他说:“知天命已知了好多年,应该什么事都很实际,不会有梦想的成分了,可我却在做梦,在最不该做梦的年龄”。
     正因为他在不该做梦的年龄做了梦,而且做了非常阳光的梦。写《连香》要“营造一个理想的少年时代”,开门见山,毫无遮拦。进而再说:这句话是他几十年小说创作的宗旨。那么,读他的《连香》,你就会觉得顺理成章了。你就不会为“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而纠结,就不会觉得现实不是这样。《连香》整个十四章,一气贯通,连香在灾难中重创的心灵重建史跃然纸上。小说故事和人物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十分单纯和简洁。小说重点刻画了连香一家四口的命运。灾难中失去了爸爸和弟弟,连香与母亲张汶相依为命,后来出现了王远叔叔和到灾区度假的王子洋。既然是大灾,就有大悲,更有大爱。小说重点刻画了连香和母亲对灾后重建不同阶段的感受。从生活被掏空了一半到住进板房,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搬进了新居,新居不仅是平房而且和以前老家那么相近甚至更美;没有想到学校建得那么快而且比原来的学校更大更壮观;没有想到会考入绵阳中学;还有好多没有想到的事情。小说写亲人的离去,母女被悲情笼罩,连香的沉默;写张汶认识王远开始新的憧憬,连香逐步认同王远叔叔的过程;写连香认识王子洋到分别,绵阳中学的陌生与发奋努力到考入广州大学。其间,母亲对女儿的呵护,王子洋给连香带来的阳光,还有王远内心的孤独与表面的坚强以及融入张汶家庭的一切,都是那么自自然然。更重要的是令人感到每个人的内心都如雪一样的干净,纯洁如玉,胜似一潭清水。

    二、尊重自己的内心才孕育了《连香》的少年时代

    小说着力的是写连香为代表的灾区儿童的心灵重建。开杰知道文学的力量,他也知道尊重自己的内心。更重要的是他熟悉少年学习环境与生活。这与早年在学校任教分不开,更分不开的是他女儿李静睿的成长史。开杰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或者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父亲。他对女儿的爱难以形容。他希望他的女儿考入一个好的大学,因为他的女儿天资聪慧成绩很好,而且非常阳光。女儿是他创作的源泉,也是他创作的动力。一方面,女儿的成长需要一个美好的环境,需要阳光和雨露,需要满满的积极向上的能量。在这里,容不得一点晦暗的影响。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拼命地挣钱为女儿创造相对较好的学习环境和生活环境。一切的一切,为了女儿的健康成长,他和其他的父亲一样希望有一个一尘不染的理想的少年时代。这就是他的内心,这就是灾后的连香以及小说中其他人物为什么会那么善良,那么清澈的原因。
    其实,他活在当下,活在物质社会。他非常懂得现实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的复杂,至于更深层次的这样那样的矛盾,他不可能一无所知。因为,谁都不可能活在真空里。但是,他选择了文学,而且是文学领域相对较窄的一条道。他执着于营造理想的少年世界。因此,他就会不遗余力地去追逐,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固执与偏执帮了他实现梦想的大忙。他笔下的人物才会很完美。正如他女儿给他的长篇小说《青春留言》写序中所言“我无法说书中的睿睿就是我,书中的生活就是我曾经历的。我没有那样好,没有那样坚强;我的生活也没有那样美好,没有那样让人感动得流眼泪。”当然,因为这是开杰经过加工的,字里行间渗透了他的理想情愫,让一切都朝着阳光的方向发展,而不是朝着相反的方向生发。也许,他早就悟透了他的文字面对的是少年。少年的可塑性摆在那里,而且正处于叛逆期,学习的压力,青春期的烦恼已够麻烦的了。他只能给补药而不能给泻药,不能添乱,而且必须从正面去影响他们。

    三、《连香》的人物素质是净化少年时代环境的关键

    小说中的人物个个都是净化过的典型。他们善良、积极向上、通情达理。因为他们都肩负着自己的使命,他们不管性格怎样,他们都得服从于开杰“理想中的少年世界”。
    一个人的成长,是天性以及后天环境契合才能得以实现的。而后天的影响,显然占的成分要大得多。环境是改造人的关键因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孟母三迁,寻求的是一个利于孩子成长的环境。开杰深谙其理。
    连香宁静、执着、纯净、善良的性格表现的非常充分。他对同学的深情厚谊,他对父亲和弟弟的无限思念,他对母亲与王远叔叔经过思想斗争后的理解,他对王子洋的信任与依赖,他对梦境的追寻无一不是她性格之使然。第七章是《连香》这部长篇小说的核。《一潭清水》中有一节写王子洋高兴时不自觉地往潭里扔下牛粪的细节,结果是让沉静的连香竹筒倒豆子般地倒出了一段话,而且几乎是吼出来的。严厉的斥责王子洋,意思是说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待这潭清水。“哪怕是山神护佑的,连地震都没有被破坏的一潭清水。”可见这潭清水俨然就是一潭圣水!其实,安静的连香与一潭清水是浑然一体的,显得那样的宁静与纯净。
    母亲张汶是连香成长的最大贡献者与牺牲者,特别是灾难之后,她就不得不在为照顾孩子的世界里疲于奔走。为了连香,她可以不顾一切。她的善良,他的美丽,她的奉献,一个优秀母亲的点点滴滴,实际上就是连香的榜样。王远表现出来的乐观与内心的孤独,但事事都为他人着想的品格,何尚不令人称赞。王子洋这个优秀少年呈现出来的阳光与学养堪称少年典范!总之,小说中的人物每一个都是阳光的,向上的和向善的。没有灰色人物和反面角色。所以,有爱无恨,有清潭而无浊水。但小说依然感人,依然触及内心,真实可信。
  这是一部充满人性关怀和社会关爱、高扬儿童文学“以善为美”审美旗帜的一部力作,是开杰不断营造理想少年世界的又一个可喜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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