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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寂静,一个人的落叶
作者:含 味 丨 2020/11/9 9:15:40 丨  阅读(103) 丨 收藏
山 涧

遗弃的石头
伏在逼仄的山涧
安抚水的冲动
进山的人,爱上
乱石中的浮光
石头下的小鱼小虾
不走
也不想长大
    
    
丘陵草青青

雨水一浇,小草
就从房前、田埂、荒坡
一直绿到坟地

丘陵起伏,生死
都是些亲友
草根在其间走动

我想起小时捉迷藏
躲在坟后头
满鼻子青草香

老 朽
    
越老越朽,真的
我逐渐成了一根朽木
风雨可穿透
已托不起什么了
甚至虚幻,也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我仍保持站立
我在看一双翅膀
把远方舞得多么生动
我用朽木  
雕刻巢的温暖


一个人的落叶

我将落叶视为手掌
树的手掌,欲望的手掌
断了臂的手掌

我俯身将它拾起
像拾起自己的手掌
那些遮蔽
与满树的果子呢
我看见我的命运在上头
曲折,由它掌控
如今枯握阳光
飘落,没有了疼痛感

向落叶鞠躬
我不会用它取暖
放手,任它随风而逝


老来……

我在做一件事
把破木椅、旧木凳
断木桌,拆开
清除铁钉和楔子

我从木纹里,寻找
那些相同的木纹
就像寻找我的同学
朋友、仇人……

我反复拼接、愈合
想还原一棵树
盼望能够长出叶子
老来,我专心做这事


我愿轻如鸿毛

这人越老越轻
去体检,也没有
大不了的毛病
越老越轻,包括
眼中的山峦
我知晓,这重量
随汗水流失
我明白,这轻
有心之宽慰
我愿最终轻如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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